案例回顾

甲公司与乙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,甲公司将某市供水大厦工程的施工任务发包给乙公司。工程竣工验收投入使用。但甲公司尚欠乙公司工程价款二千余万元，双方因此协商用甲公司持有的其他商业及住宅抵顶工程款。后双方因抵顶协议的履行发生争议遂诉至法院。

案件结果

本案经最高院再审审理，认定甲公司并未履行房屋抵顶工程款协议书约定的义务,其行为有违诚实信用原则,乙公司签订房屋抵顶工程款协议书的目的无法实现,故乙公司有权选择请求甲公司直接给付工程欠款。

法律分析

基于本案，北京泽达律师事务所为您做以下法律分析：

“以物抵债”，是我们生活中常遇到的一种债权处置方式。债权人与债务人通过签订《以物抵债协议》以达成兑现债权的目的。问题是，以物抵债协议签订后，债务是否就消失了？

我国《民法典》未规定以物抵债的概念，合同编中也未规定该种合同类型，以物抵债协议在我国民法体系下属于无名合同。针对以物抵债协议性质、效力和法律效果的不同理解，司法实践与学界一直存在较大争议。所幸，最高院于2023年12月5日起施行的《关于适用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〉合同编通则若干问题的解释》中的第二十七、二十八条对处理该类问题作出了非常明晰的说明。

笔者认为，民法典合同编司法解释，对“以物抵债协议”的性质存在代物清偿、新债清偿、债的变更、债的担保等认定；对“以物抵债协议”的效力存在未成立、无效、生效等三种不同认定；对“以物抵债协议”的法律效果存在原债务消灭、新债与原债并存、抵债物权转移等情形。根据“以物抵债”与“债务到期”的先后关系，具体分析如下：

一、债务尚未到期，即债务履行期限届满前，债权人为了确保债权的顺利实现，而与债务人约定：如到期不能履行债务，抵债之物归债权人所有。此时，原来的债并未消灭，只是通过“以物抵债”的约定对原债权增加了担保，所谓的抵债之物属于法律规定的担保物、抵押物，如债务到期后债务人还不上钱时，是不能直接用该物抵债的，但可以通过拍卖、变卖、折价等形式实现债权。具体处理方式和原则参照《关于适用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〉合同编通则若干问题的解释》第二十八条和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〉有关担保制度的解释》第六十八条的规定实行。

二、债务逾期后，即债务履行期限届满后，债权人和债务人约定，债务人以转让物的所有权的方式，将特定财产抵顶给债权人，用以消除所欠债务。此种情况下，又可细分为：

1．双方仅作出书面或口头约定，尚未现实交付相关抵债动产或办理不动产过户登记。此种情况下，债权人拥有选择权，可以选择要求债务人履行原债务，或者履行以物抵债协议。

2．双方作出以物抵债的约定后，随即办理了动产的交付或不动产的产权过户登记。此种情况下，应按照以物抵债协议履行。债权人与债务人针对财产所属状态已经作出的变更（即动产交付和不动产产权过户），法院认可行为效力。如财产权属变更造成实际权利人损失，实际权利人有权索赔。如因未取得真正权利人事后同意或者让与人事后未取得处分权，导致以物抵债协议不能履行，债权人有权主张解除以物抵债协议并请求债务人承担赔偿责任。（详见《关于适用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〉合同编通则若干问题的解释》第十九条、第二十七条规定）。

笔者寄语

通过本案例的解读，希望债权人与债务人对于市场交易行为中常见的以物抵债、作价折抵、抵账等问题的法律规定和审判原则有所了解。并且在实际运用以物抵债这种方式解决债务问题时，能更加清晰、准确的对双方权利义务和履行方式作出约定，以规避相关法律风险。如因约定不明或履行不畅导致争议发生，也要相信通过诉讼方式可以保障自身的合法权利。

写在后面。北京泽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对不同热点、案件、裁判文书的梳理和研究，旨在为更多读者提供不同的研究角度和观察的视角。但需注意，我国并非判例法国家，且司法实践中不同案例的细节千差万别，切不可盲目参照。

如果您遇到类似纠纷难以解决，也建议您及时咨询北京泽达律师事务所的专业律师，以便更好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。

本文作者：北京泽达律师事务所 费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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